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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不高兴

发表时间:2020-03-03 19:14: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前言:本文在活泼的语境下,设定了三个不同的现代人物,与孔子进行“对话”;通话“对话”进一步延展至读书的意义,以“书”勾连每个人之间的语言系统、审美价值与表达力.....同时,也浅尝辄止地讲到了武术——武术语言如果能更好地"嫁接融合”文学语言,表达力将更细腻、准确、生动,就像叶子上的纹理,清晰、透明,富有张力........

绘图|韩峰


不知何时,书店变了。

地小了,人少了,安静不下来了.....

刚踏进书店,书香没闻到,串香倒是噌噌地往鼻孔里钻......

转头、左方、书柜处,一位胖哥左手拿烤肠、右手打电话,顶着大肚皮嚷嚷:“猪头,这串真TM香!”

吃着“二师兄”,又骂“二师兄”。八戒,挺住!


胖哥粗鲁,可胖哥后背书柜上的一排圣贤,可都是文明的火炬!

他们的名字在胖哥大脑瓜上放光:孔子、孟子、庄子、荀子、墨子、鬼谷子、韩非子......

老子呢?哦,被一位大爷“请”走了.....

胖哥满嘴跑火车.....

孔子不高兴!


我听不下去了,索性往前走——去年往前走,50米内,出不了书店,今年迈出20步,书店就被我甩在身后了;我两侧不再是“思接千载”的书籍,取而代之的是各类培训机构;我继续前行,再走20步,这里没有书香,只有舌尖上的美味。花了20分钟犒劳完胃,抹嘴,折回。


回到最初的地方,没有见到最初的胖哥,但换成了两个孩子,一样的校服、一样的手机、一块打游戏,哦,还佩戴一样的近视镜。

两孩子、两手机、两书籍,手机在手上,书在屁股下,孔子不高兴!


我也很无语,索性还是走一圈吧!

按惯例,先从入门第一排书柜走起。书柜共六排,每一排书柜划分不同科目的书类——历史、文学、法律、哲学、艺术、小说……

走完一圈,两个闹腾的孩子走了,又来了一位妙龄女子,穿着时尚,手捧《论语》,一会儿看书,一会儿自拍。

孔子不高兴!



我向她走去……别多想,我是去拿书,别把我误认为“书店不良观察者”。

我是书店常客,但不是文化人。这不近期手痒,准备着手写篇关于书店的文章。动笔前,先观察,否则下不去手。

我所在的书店在大楼四层,早前是独立的大空间,上来的人基本都是看书的,现在不同了,书店面积渐渐缩小,统统让位给培训机构、游乐场、美食店……可以理解,毕竟娱乐项目多了,电子阅读便捷了,获取知识的途径多元了,来实体书店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少了。

说这会儿话的功夫,妙龄女子也不见了踪迹,我也在不太安静的长椅上,把所见所闻记录了下来。

墙壁上的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我透过玻璃窗平视夕阳,一头扎进书海,直至天上星光。

起身,合书,放书,回家......


天公不作美。

这会儿外面滴起了雨。我这才意识到天上没有“星光”,下楼前从书店望夜色,那分明是玻璃反射的点点灯光啊,我擦.......

这雨下的,就像姑娘们的脾气,莫名其妙的来一阵子。好在住处不远,甩开膀子,加速11路.....

到家,洗漱,完毕。

坐在电脑旁,把当天的事情进行了“倒带”,再把之前的一些不成熟的思考揉进文章里。

因腹中墨水有限,更不擅化笔为刀,着实写不出扎心而又刺痛灵魂的文字,无法深入地同大家一道探讨“书店当代的价值与意义”。

不过我倒是可以举一个例子:前段时间遇到一位老师,聊着聊着,就谈到了读书的乐趣。不过针对这个话题他没有过多分享,而是说了一句为什么读书?我反问为什么?他当头一句:“读书就是站起来能说,坐下来能写,走出去能干!” 

我拍手叫绝!

这位老师用通俗的语言,说出了读书的本质。但是,说易做难!

相信大家和我一样,生活中我们身边、包括我们自己,都会在“水泥森林”里阶段性迷失、茫然、痛苦、焦虑......

想改变自己,又找不到好办法?想求助他人,找谁方便?怎么办?

去书店!

古今圣贤、文人、心灵导师,全在那里等你!

我们许多人无数次与他们擦肩而过,无数次把他们尘封在书橱中,很少与他们交流。

这,是一个问题——是个人问题,更是社会问题。

精神的贫血,比饥饿更可怕。一个人、一个时代莫不如此。只有文化,才能让浮躁的社会和城市宁静下来。文化浮躁了,灵魂的困乏和焦虑谁来救赎?


如我在书店见到的胖哥、孩子、妙龄女子,在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什么?暴躁不安!沉溺游戏!爱慕虚荣!.......

其实每个人都有发怒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娱乐需求,每个人也都爱美。

但,过了那个“度”,就会让胖哥身型更胖,心态更差;让孩子沉溺游戏,无法自拔;妙龄女子仍会假装在看书,发个朋友圈,慰藉虚荣的心灵。

这,是社会的缩影。

我们怎么办?我们不如设定一场“古今对话”吧!

听听“孔子”怎么说!



——先说吃烤串、满口脏话的胖哥。他应该心地不坏,但行为不可取。他如果转身打开《论语》,孔子他老人家会劝诫他吃东西要“君子食无求饱”;告诉他讲话要分场合,甚至还会指导他今后与人讲话要“言未及之而言谓之燥,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说白了,就是你和别人聊天不该你说的时候抢着说,这叫急躁;该到你说的时候你不说,这叫隐瞒;不该你说的乱说一通,这叫没有眼色。胖哥听后觉得这些老掉牙的道理谁不知道、谁还遵守,那他和圣人没缘分;胖哥如果觉得对,还要问问怎么学习、怎么办事,孔子他老人家又会教他:“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善则详,欲给则豫。”胖哥挠挠头,表示不懂。孔子拍着他脑袋说:“想要有才能就要学习,想要知道就要问别人,想要把事情做好就要仔细谨慎,想要富足就要先有储备。”.......


——其次是玩游戏的两个孩子。我们不得不承认,手机是把双刃剑:你驾驭好它,就能获取新知;你被它奴役,荒废学业。当下,亿万学生、成人沉溺网络虚拟世界,在朝生暮死的潮流中,挥霍青春。作为孩子,赶上这多元的娱乐时代,根本没有抵抗力,你躲不开它,就要面对它。我想,家长们不妨多引导孩子走进书店、走近古今圣哲,让孩子多与他们亲近亲近。孔子会对孩子们说:“学而不厌”,坚持学习而不厌烦;把宝贵的时间用到学习上,要持有“学如不及,犹恐失之”的紧迫态度,要边学边思考——“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时常“学而时习之”,不是很愉快吗!......


——最后是妙龄女子。她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翻书。我们很多人习惯于别人怎么看自己——看过哪些名著、知道哪些当红作家、掌握多少坊间八卦,反正别人聊文学及相关的事,自己能插上嘴就行;自己发张读书照、刷下存在感就行。妙龄女子如果认真与孔子“对话”,就会发现他老人家说过:“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古代学习的人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学问,现在学习的人是为了装点门面给别人看。希望她以此镜鉴......


一部《论语》,就是孔子的“微博”。在二千多年后的今天,他说的话仍具现实意义。这也让我想起一个词:“定力”!大家都知道,近年来我国提倡传统文化回归,回归的目的应该就是找回每个国人的“定力”。定力最基本的外在表现就是在普通的日子里,你下了班,打开书,能够静静地看下去(期间来电话、看孩子等客观问题不算);如果坐一会儿就想玩一会,脑子还开小差——晚上看什么电影啊?假期去哪玩啊?改天找谁吃喝啊?这就是没“定力”的表现。其实,当我们多元的娱乐生活方式像蜘蛛网般四面织开,许多人就像蜘蛛网的“小虫”,任由“欲望的蜘蛛”摆布,“定力”被蚕食的所剩无几。咋办?看书吧!与书店里的先贤、文豪们对对话吧!在传统文化里雕琢自己,在心中立一根“定海神针”。



在平时的工作中,大家应该和我一样,都很钦佩那些文韬武略、腹有千秋、文章星斗、谈吐非凡的老师吧!他们在不同的场合、根据不同的主题、发表不同的见解——语言生动、幽默、抓心,在引经据典的同时,又不失自己鲜明的论点,让人听着不犯困、很入迷,如此魅力,和他们广泛的阅读与思考是分不开的。


说到广泛的阅读,昌沧先生(著名编审)多次对我说:“读书不能眼高手低,总想摘取远方的玫瑰,却把身边的蔷薇踩在脚下;用眼读书是消遣,用心读书是求知。”他表示,当记者的要当“杂家”,为什么当杂家、读杂书,这里面学问大了。我个人肤浅的认为,读过历史的人,从书中不断汲取力量、不断思考、不断创新、不断反省;读过哲学的人,回过头来看问题可能更清晰一些,不至于认死理;读过科学的书,会让人变得理智,增强我们对生活中的伪科学、伪常识的辨识能力;读艺术类的书,你会在和同伴们欣赏文艺复兴时期的裸体像时,不至于认为他们是流氓艺术家——你会想到当时的艺术家们,通过精湛的技法将人神化,也就是用人的样子来替代神的样子,赤裸裸的人体勾起了人性的欲望,让人大胆地去欣赏、去思考,由此打破了欧洲思想界在封建统治下的局面,促使欧洲以神为中心到以人为中心的过渡,唤醒了人民的创新精神和科学实践精神。所以,没有人体、没有文学,就没有文艺复兴,更谈不上欧洲近代文明的开启。人体是文艺复兴对抗神权统治的第一工具,有了裸体绘画之后,艺术才开启了人性之门…….


说了那么多,我们更应该多看看文学书。文学青年漫游江边,遥望夕阳余晖铺在江涛之上,会脱口说出“斜照江天一抹红”;但如果没读过文学书、语言匮乏,怎么表达呢?“哇,太阳快落山喽,水发红....”呃,这就是区别!


比如我专业是武术,读专业书较多,可是光读专业书,不读文学书,也会遇到尴尬——有时肢体的表现形式很难用细腻的语言勾勒出来,即便说出来也无法充满张力,这个时候需要“嫁接”文学书。因为读文学书,可以让人的情感更细腻、语言表达更生动。我记得曾经采访过一位民间老拳师,回首往事,他连说了几个“好”、几个“大”!——大枪真好!功夫真好!长得真好;大枪真大!场地真大!饭量真大!怎么个好、怎么个大?老爷子无法用细腻、生动的语言表达,也未能通过文字系统呈现出来编撰成书,我们只能依靠他的“直白”,加一点我们的“想象”进行融汇。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理解,毕竟老爷子的生活背景当时是没什么书可读的,不可与当今相提并论。正因为现在有这个条件了,我们才应该多读书。你读多了,才能更精确、更细腻、更生动地表达你想说的话,别人也才更容易、更投入、更认真的领会你的意思;你表达的不一样、你吸引人的程度就不一样、甚至你的人生命运都会不一样。


诚然,在电商独占鳌头,碎片化阅读大势所趋的今天,实体书店在行业的暗流中举步维艰。但,我们不要忘了,仍有不少读者坚持纸质阅读,原意去书店博览群书。书店,是一座城市的灵魂!你在里面会遇到古今中外不同的人、学习不同的知识、了解不同的生活方式。无论是读历史、哲学,还是文学、诗歌……它们给我们空间,滋养我们的生命之树不断地成长,让我们愈发适应这变幻的天空。而我们的信念也犹如树根一般,随时经受风雨的涤荡,真实感受到大地丰盈,人间并不寂寥。自从世界上有了文字,就有了思想的著作,也就有了加速人性进化的推动器。我们的力量来源于文字,我们漫步在它们的世界,有时沉默、有时呐喊。它们给我们的心灵带来了深深地思索、深深地震撼,及一层层无声地蜕变!


书,就好比人体的“调温计”,让人大部分的时间能够学会自我调整,持有一种适宜的温度面对工作、学习和生活……读书,不是为了求别人赞扬、更不是在人前炫耀,而是以文照亮我们内心的卑微、恐惧与黑暗……

面对浮躁的世态,让读书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吧!多走进书店,常和“孔子”聊天,他会很高兴!


既然有缘,后会有期!


后记:

孔子大力提倡为人处事要谨言慎行,严于律己,是践行“君子之道”的必然要求。他主张做人要自律!当下正值全球战“疫”之时,“自律”尤为迫切与重要!何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当一个人出现了问题,很可能会影响其他人,小则一个家庭,大则社会、国家、乃至世界。所以,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管好自己、健康自己,就是对自己负责、家人负责,也是对社会负责、国家负责,更是对前线全力战“疫”的英雄们负责!


本文作者韩峰

责任编辑:陈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