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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我家夫人是乡下女子,不懂时髦,你们不要欺负她!”

发表时间:2020-08-25 19:02: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001初到云城

  八月底,日头当空,小镇热浪翻滚。

  镇中心卫生院二楼略显破旧的门边懒洋洋地倚着一个女生,她穿着简单的黑白格子衬衫。

  两个袖子十分不羁的卷起。

  在往下是一条低腰牛仔裤,有点旧。

  样貌惹眼到不行。

  护士看到一个男人第三次路过女生时,她递给女生一根棒棒糖,朝病房内努努嘴,“苒苒,你爸妈来了?”

  秦苒低头撕开糖衣,长睫微垂,咬进嘴里的时候,她才半眯着眼睛,“是吧。”

  护士啧了一声,“看不出来。”

  说完一句便拿着病历匆忙离开。

  病房里面就是秦苒的亲生爸妈,宁晴和秦汉秋。

  两人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婚,秦苒一直跟着外婆,半个月前外婆生病,眼下需要转院,宁晴跟秦汉秋才回来。

  秦苒靠在墙壁上,一只腿微微曲起,面无表情地听着。

  隔着门都听出来宁晴的声音冷漠十足,“秦汉秋,我妈情况严重,我带她去云城疗养。”

  秦汉秋看向她,不知是讽刺还是其他,目光复杂,“苒苒被学校退学了,宁海镇没学校收她,你正好带她回林家,林家路子多,总会给她找个好学校。”

  “我已经带了语儿嫁进了林家,你还要我再带一个拖油瓶?林家人怎么看我?”就秦苒那样的,学校想找就能找?

  说起这个,秦汉秋怨气明显,“我当初是想带语儿走,你不要苒苒就要推给我?”

  他们有两个女儿,秦苒跟秦语,只差一岁,各方面却是天差地别。

  两人离婚时为了争取秦语的抚养权,闹得天翻地覆,后来还是秦语自己想要跟着妈妈,这一场官司才算打完。

  那时候秦苒没人要,两人互相推脱最后谁也不管。

  外婆陈淑兰看着可怜,一个人抚养了秦苒十二年。

  病房内,宁晴看着秦汉秋嘲讽的脸庞,心中憋了一口气,比起秦语,谁想要带一个打架斗殴的女儿?尤其还是要带入豪门,动辄就会被人笑话,宁晴心里千百般的不愿意。

  秦汉秋是小时候被拐到他们镇上的,一个穷小子,陈淑兰看中了秦汉秋,结婚几年宁晴就受不了秦汉秋的不上进,他除了搬砖就是工地,宁晴干脆离婚。

  离婚后宁晴带着秦语嫁到了云城有钱人。

  秦汉秋也迅速再婚,跟他现任的老婆还生了一个儿子,日子红火。

  秦汉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宁晴怕他到时候真去林家闹,那只会让她更丢脸,只能咽下一口苦水,不甘不愿地带秦苒回云城。

  “苒苒,你也”秦汉秋出病房门,看到秦苒,他顿了顿,叹息,“林家有钱,你跟你妈过去,他们铁定能给你找个好学校让你读高三,说不定以后还能考个大学。”

  秦苒那成绩能不能考到大学……秦汉秋也就随口一说。

  秦汉秋现在要养一个儿子,负担也不小,城里的房子还没买,总要为以后打算。

  来之前他现任的妻子就打过招呼,不能把秦苒带回去。

  秦苒往后靠了靠,卫生院走廊上没有空调,闷热的空气几乎凝住。

  漂亮到不行的眉眼又冷又燥。

  她并不理会秦汉秋,解开这粒扣子后,忽然眯了眯眼,朝走廊上正对着自己的窗户看过去,眸子里寒光毕现。

  跟窗户隔着几米远的地方是一间办公室。

  对面办公室。

  卫生院最近新来的主任,江东叶。

  江东叶看了眼对面与卫生院并不相配的高定沙发。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指尖夹着一根烟,修长且分明,淡色的烟雾薄薄升起,手臂随意的搭着,目光似乎凝了半分钟。

  江东叶顺着对方的目光朝外看去,“瞅什么呢?”

  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窝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笑,“小腰挺细。”

  他侧着头,鼻梁很高,皮肤极白,半眯着眼睛,极长的睫毛遮住眸底,朦朦胧胧的过分疏冷。

  似乎是刚清醒,声音低哑偏又带了不经意的清泠。

  携裹着几分清绝。

  “嗯?”江东叶翻了页病历,没听清。

  抬头一看,瞧见这风流韵致的颜色,也不是很难理解。

  “没你的事儿。”倚在沙发上,轻笑一声,然后开口,“过两天这边任务完了你就回京城。”

  “你呢?”江东叶回过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烟按灭在烟灰缸。

  程隽起身,两条腿笔直修长,微敛的眸子里氤氲着雾气,他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烟灰,漫不经心的:“有其他任务。”

  宁家的车就在小镇的卫生院楼下。

  是一辆黑色的宝马,挂着云城的车牌号。

  宁晴跟医生交涉之后,就直接带秦苒跟陈淑兰回云城。

  “林家规矩多,别把你的那些坏习惯带到林家,听到了?”宁晴偏头,揉了下眉心。

  秦苒只带了一个黑色背包,将包搭在腿上,半眯着眼有些发困,不在意的点点头。

  曲着一双又细又直的腿。

  浑身上下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有这么困?你昨晚做贼去了?”在林家做了十二年的贵妇,宁晴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她最厌恶的就是秦苒身上与秦汉秋如出一辙的匪气。

  秦苒从兜里摸出一副黑色耳机要给自己戴上,不甚在意,“去网吧打了一晚上游戏。”

  “你……你以后不准去网吧!”宁晴看着她这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咬牙,“别不服管,你要是拿出语儿的十分之一,我也不用不着对你这么耳提面命。林家不是你外婆家,你的一言一行影响着你妹妹,自己不想好,你也别连累语儿。”

  一想到还要去找关系,让林麒把秦苒弄进高三,宁晴愈发烦躁。

  以秦苒现在这情况,怕是找遍整个云城,也找不到一个愿意收她的学校。

  她当年仗着好样貌嫁给了丧妻的房地产生意人林麒。

  秦语小时候就极其聪明,长得好看也讨喜。

  成绩优秀,天赋出众,从来没有让林家人为她学习上的事情操过一次心。

  不管放在哪儿都是其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林家人对秦语满意的不行。

  宁晴带秦语嫁到林家自然是高兴的。

  可想想接下来要带着秦苒去林家。

  宁晴连中饭都没有胃口去吃。

  下午四点,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云城林家别墅前。

  “夫人。”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中年女人,见到宁晴后面的陈淑兰与秦苒,目露诧异。

  宁晴胸口有些闷,她心烦意乱,“张嫂,你带我妈跟苒苒进去,语儿要下课了,我去接她。”

  秦语一向都是林家的司机接送。

  今天宁晴亲自去接,说白了还是烦心,不想在家里对着秦苒,要出去喘口气。

  张嫂目送宁晴离开,这才偏头看向两人,目光中透着怀疑。

  “老太太,秦小姐,”她上上下下用极其隐晦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才开口,“进来吧。”

  说着,当先侧过头在前面带路,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角。

  陈淑兰一路走过,看到装修精致的欧式建筑。

  手指无意识的攥着衣角。

  停在大厅门边,张嫂刚要拿出拖鞋。

  却看到陈淑兰就这么穿着鞋走进大门。

  陈淑兰脚跨进去后,才感觉到张嫂望着她诧异的眼神。

  她虽然是乡下人,但一向爱干净,脚上跟衣服上都没什么灰尘。

  张嫂的目光如芒在背,可外孙女就在身边,陈淑兰极力忽视张嫂的视线,挺直腰板。

  她往回走了一步,想要换鞋,却见张嫂将拖鞋又塞回去了。

  林家客房挺多,张嫂摸不准宁晴现在的态度,将两人带到三楼的一间客房。

  在二楼拐角处看到一间半敞开的房子,里面摆着的名贵的小提琴露了一个角。

  秦苒多看了一眼。

  张嫂瞥秦苒一眼,面无表情地道:“那是二小姐的琴房。”

  秦苒挑着眉眼,懒懒散散地跟在张嫂身后,漫不经心的想着,看来秦语在林家挺受宠。

  楼上的客房挺单调。

  “这是洗手间,热水器会用吧?”张嫂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介绍,仿佛她对面的两人是山顶洞人。

  秦苒坐在矮桌面上,一只腿微微曲起,一手随意拨弄着摆在矮桌上的鲜花,袖子挽了一截。

  露出细白的手腕。

  “二位先休息,需要什么叫我一声,我就先下楼了。”张嫂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就下楼去厨房帮忙。

  她离开后,秦苒锁了门。

  陈淑兰看着一尘不染的漂亮房间,略微思索着,好半晌,笑着道:“这位张嫂看起来人挺……挺好相处,以后……你跟你妈,唉。”

  秦苒将背包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倒。

  闻言挑了下眉,没开口说话。

  陈淑兰看着秦苒在摆弄自己的东西,也没打扰她,这个外孙女古里古怪的东西特别多。

  上次一起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反射着寒意的枪,陈淑兰着实被吓到了,不过后来秦苒说那只是一把仿真的玩具枪。

  秦苒曲腿坐在桌子上,摆弄着背包里的东西,一台没有标志的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挺新,也没有牌子,她随手放到桌子上,没去管。

  又拿出一个十分厚重的手机。

  她继续扔到桌子上。

  她东西一向乱,在一堆物品中挑出了一个白色的塑料瓶。

  拿起来的时候还发出晃动的声音,里面是水。

  外面只用黑色的笔凌乱的画了一个大写的Q,还贴着一张便签。

  秦苒将便签撕下来,上面乱七八糟的写了一串字符,旁人看来只是一串乱码,她看了半晌,扔到一边。

  手中只拿着白色塑料瓶,偏头看了陈淑兰一眼,纠结了一下还是塞回兜里。

  不多一会儿,张嫂上来敲门——

  “先生跟大少爷回来了,正在楼下,想要见见二位。”

  楼下,林麒跟林锦轩正在低声说话。

  毕竟是又要带一个女儿回来,宁晴没有这个胆子擅自做主,在卫生院的时候就给林麒打了电话。

  “听说休学了一年,在原来的学校记了大过,是个刺头儿,送进一中有点够呛。”林麒想着宁晴的请求,忧心的拧着眉头。

  他原本以为秦语那么乖,她的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当时就没有多问。

  眼下倒是麻烦,林家还从来没有出过这般劣迹斑斑的人。

  林锦轩眉眼漠然,一手搭在沙发上,歪头按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

  林麒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连头也没抬,对林麒口中的秦苒兴致缺缺。

  只是在听到楼梯口动静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抬眸瞥一眼。

  怔愣住。

002这位是爷

  林家是云城的勋贵之家,往上数三代,在云城都小有名气。

  林麒今年五十不到,没有一般这个年纪人的富态,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温和儒雅,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总是不经意间显露出从生意场上浸淫出来的锋芒。

  宁晴能嫁给林麒,连秦苒都觉得她运气好。

  林麒手里捏了根烟,想了想,又放下:“小晴跟我说了苒苒的事,您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派人着手安排了。”

  陈淑兰是个农村人,没有多少文化,第一次来这种处处充满了贵气的家族,手足无措到有些慌。

  即便林麒对她的态度很好,她也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林麒感觉到了,只是笑着陪陈淑兰喝茶,偶尔说几句不让陈淑兰尴尬,一起等着宁晴回来。

  秦苒脊背靠沙发,懒懒散散的按着手机,应该是在玩游戏。

  她的手指纤细漂亮,在透过落地窗的光线下白得过分。

  眉眼低低垂着,从林锦轩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窥视,对方慢吞吞地抬起头。

  干净透澈的眼,眸底没有陈淑兰那般的惶恐不安。

  平静犹如寒潭,漆黑深邃。

  九分冷。

  余下的一分是骨子里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桀骜与匪气。

  林锦轩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遥遥一笑。

  秦苒散漫地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换了个姿势,继续按着手机。

  从未被人冷过的林锦轩再次愣了愣。

  半晌后,他反应过来,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熄,往后靠了靠,一哂。

  温文尔雅的脸上多了些玩世不恭的痞。

  果然跟林麒形容的一样,是个刺头儿。

  傲得不行。

  陈淑兰知道秦苒爱玩,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玩游戏,她也不是没想过管秦苒,可对方只要用一双漂亮到不行的杏眼看着她,眸底氤氲着雾气。

  这谁能顶得住啊?

  陈淑兰什么脾气就都没了。

  还能怎么办?

  那就惯着呗。

  别说玩游戏,就算是逃课陈淑兰都能昏君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溺爱子孙。

  可眼下秦苒打架休学一年了,陈淑兰又查出来病症,这一次她狠心不管秦苒撒娇,对方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打定主意让对方来云城上学。

  林家当家作主的林麒就在眼前,陈淑兰一心想要秦苒在林麒面前落个好印象,她不止一次提醒秦苒别玩游戏,要在林麒面前好好表现。

  就是……舍不得凶她。

  陈淑兰发愁,这位是大爷,这以后她不在了谁能治得了她?

  一屋子的人各怀心思,没怎么说话,直到宁晴带着秦语回来,气氛陡然缓和。

  林麒看到跟在宁晴身后乖巧好看的秦语,脸上的笑暖了几分。

  一直对秦苒跟陈淑兰十分冷淡的张嫂,侧身迎上去,接过秦语手中的书包,语气恭谨,“夫人,小姐。”

  坐在沙发上的人包括林麒都站起来了。

  秦苒在陈淑兰的瞪视下,懒洋洋地站起来,靠着沙发站着,冷冷清清地看向秦语跟宁晴。

  又冷又傲。

  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看着手机,倒也没玩游戏,似乎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秦苒这履历搁在普通人群里都是差到不行,更别说是放在卓尔超群的林锦轩面前。

  想到这里,宁晴心里有些烦躁。

  宁晴哪里有脸在林家继承人林锦轩面前提秦苒?

  一说那可不就是笑话。

  所以她一直在跟陈淑兰林麒说话,半个字不提秦苒。

  “语儿为一中的校庆活动排练,所以回来晚了。”只是说起秦语,宁晴就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小提琴表演?”陈淑兰也觉得稀罕,惊讶地看秦语好几眼。

  张嫂新端过来两杯茶,听到陈淑兰的话,她笑眯眯的开口:“小姐从小就学小提琴,过九级了,学校里一有活动就会请小姐压轴。”

  这句话让宁晴自豪又骄傲,这是她花费了无数心力培养出来的女儿。

  陈淑兰本来也挺欣慰的,可听到张嫂意有所指的语气她心底有些不太舒服。

  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秦语回来后就直接走到林锦轩身边,挽着林锦轩的胳膊,仰头笑,“哥,你怎么回来了?”

  “有个项目。”林锦轩半眯着眼睛,语气少见的轻漫。

  毕竟是林家这辈份唯一的女生,秦语在林家十分受宠,林锦轩对她也有些放纵。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秦苒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靠着沙发玩着,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林锦轩的异样秦语看到了,她下意识地偏头。

  在回来的路上,宁晴就给她打过预防针,秦语自然知道秦苒的存在。

  她在秦苒那张脸微微顿了下,然后十分平淡的收回了目光。

  保姆很快就摆好了晚餐。

  吃饭的时候,林麒看了秦苒一眼,想了想,开口:“就一中吧,还能跟语儿互相关照。”

  语气不急不缓的。

  林麒说完这句话,饭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秦语本来在吃饭,听到林麒的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看了一眼秦苒,似笑非笑的样子,“一中?跟我同级?”

  秦苒是比秦语大一岁的。

  连站在一旁等着的张嫂都不由自主地瞥秦苒一眼,似嘲似讽。

  随即垂下脸。

  啧,她还以为秦苒是来云城上大学的。

  宁晴脸色有些僵,来林家这么多年从未觉得有这么丢脸过。

  她身边的林麒面色如常,语气挺温和的,“你姐姐因为一些事情,要重读一年高三。”

  重读一年高三,不管怎么说,成绩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原来是这样。”

  秦语笑笑,“哦——”了一声。

  然后点点头,乖巧地不再出声。

  林家人谁不知,秦语长期占据年级前五。

  宁晴终于反应过来,实际上她的意思是把秦苒塞到私立学校,却没想到林麒要让秦苒去一中。

  众所周知,一中是云城最好的学校。

  把秦苒这种有黑历史成绩还烂到不行的人弄到一中,先不说林麒花费了心思欠了一中校长人情。

  一中基本上是学霸,秦苒这样的,在一中也是异类。

  “可一中也不是好进的。”宁晴知道这一点,心情郁郁,瞬间倒了胃口。

  少顷,想起了什么,“苒苒,我记得你小时候报过小提琴班?现在多少级了?”

  一中,是有艺术班的。

003华盟

  003华盟

  秦苒咬着一块排骨,低着脑袋认认真真的啃着,神色漫不经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宁晴刚想发火,林麒一记眼神看过来。

  她忍下火气,冷着脸将刚刚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秦苒坐姿实在是不怎么规矩,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的胳膊就撑在桌子上。

  大佬坐姿,又傲又狂。

  似乎是现在才听到声音,秦苒抬了抬眼眸。

  听到秦苒学过小提琴,林锦轩也抬头看她。

  他听到秦苒开口:“小提琴?”

  说到这儿,她手撑着下巴,忽然笑了,声音寡淡,有两分凉薄,“那个啊,我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你小时候就开始学,”宁晴手捏着筷子,骨节凸起,咬着牙道:“我每年都有打给你一笔钱去学小提琴,许老师说你天分好……”

  “哦,”秦苒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排骨,“许老师儿子的脑袋被我开瓢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饭桌上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秦苒就支着下巴笑,又坏又冷的那种笑。

  微微挑着的精致眉眼又有少年人的桀骜,细看,似乎还有一分浅薄的狠。

  用宁晴的话来说,就是“匪”,既匪又野,似艳似妖,偏偏又摸不着碰不到。

  这是什么神仙欠抽表情?

  又是什么神仙欠揍语气?

  宁晴瞅她,眼稍气得殷红一片,“秦苒?!”

  一中有艺术班,宁晴记得秦苒小时候琴学得不错,学习不好,换条路子,走艺术也是条出路。

  没想到秦苒兜头就给她这么大一“惊喜”。

  林麒下午看过秦苒的资料,知道对方是个刺头儿,却没想到这么扎人。

  张嫂给宁晴端了杯茶,宁晴叹了口气,喝下,等一口气顺过来,也没再提这件事,只是紧绷的后背显示着她心情不大爽利。

  林麒生意场上忙着,他自然没那个闲余时间围着陈淑兰跟秦苒转。

  又或者,他觉得没必要。

  吃完饭基本上就各自散开。

  秦语见林锦轩接了个电话出门,乖乖巧巧地跟宁晴说了一声,就上楼去拉琴了。

  宁晴看看小女儿,又看看大女儿,明明都是她的种,怎么生出来的差别这么大。

  “你跟外婆暂时住三楼,我待会儿让张嫂再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宁晴捏着眉心,微微偏头,压了压心头的火气,低了声音,“二楼除了卧室就是你妹妹的琴房,你没事别打扰她。”

  秦语一离开,她脸上温情就褪去。

  秦苒靠着扶梯,点了点头,表情淡漠。

  秦苒这态度还算听话,郁结了一整天的宁晴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毕竟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到底有那么些感情。

  宁晴跟陈淑兰说了几句生活上的事,转头看到秦苒又拿起了手机,她眉头一蹙就要说道说道。

  偏巧二楼的琴房没被关严,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声音传出来。

  宁晴一脸欣慰,转而跟张嫂道:“看来语儿过不了多久就能去考十级了。苒苒!多学学你妹妹,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话头说着就又转向秦苒。

  秦苒看了一眼二楼,她抬了抬眼皮,一双杏眼敛着几分坏,又漂亮得要命,依旧匪得不行。

  她转身,上楼,一双腿又直又长。

  没搭理宁晴。

  得,很社会。

  宁晴指着她的背,脸憋得殷红,脑中想着秦苒是怎么拿砖头一下一下地往人脑袋上砸……

  陈淑兰眉眼一跳,可又舍不得指责秦苒,就可劲儿安抚宁晴。

  **

  楼上,保姆已经把陈淑兰的东西拿到隔壁了。

  秦苒洗了个澡,头发没彻底擦干,她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伸手从背包里拿出那看起来很新的电脑。

  电脑旁边是那厚重的手机,跟她平日里玩游戏的手机不太一样。

  她没看手机,将毛巾按在头上,电脑被她放在桌子上,刚打开盖子,就秒出现桌面。

  电脑桌面很干净,除了满目的沙漠背景,只余白色的鼠标箭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图标。

  很热情又很压抑的沙漠色。

  秦苒伸手按了几个键,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端着水坐到椅子上,电脑上就出现了一张脸。

  对方穿着白色衬衫,在异国大路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医药箱。

  穿着雪白的衬衫,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那张脸。

  “有人在查你,”秦苒靠着椅背,她喝了一口水,“京城的人,对方资料我发给你了。”

  秦苒六岁时,在邻居家自己学完了小学课程后,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她跟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偶尔还会发狂。

  邻居都认为她有神经病,避之不及。

  宁晴跟秦汉秋每天专注吵架,没有太过关注过她的情况,只知她喜欢打架,神经有问题,也不愿意去学校。

  离婚的时候都不愿带她走。

  八岁秦苒自学了高中内容。

  九岁自己组装了人生的第一台电脑,并用自己的编码攻克了一个黑客网站。

  视频里这个男人眯着一双有些妖的眼睛,他鼻梁很高,长相风流俊美,就算在异国,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顾西迟,一个云游四方的医生,医术高超,脾气古怪,全世界到处游历给穷人治病。

  这一次国外出现了恐怖袭击,他立马就拎着自己的医疗箱去拯救世界。

  秦苒只知道他是医生,顾西迟。

  顾西迟也只知道她是黑客,秦苒。

  两人有过命的交情,但却从不打听对方的事。

  “我没事,”顾西迟将烟咬在嘴里,拿出另一个手机查收秦苒发给他的邮件,含糊开口,“小朋友,哥这件事你别管,我找人解决。”

  顾西迟看完资料,不动声色的把那手机放回兜里。

  “对方有来头?”秦苒将杯子搁到桌子上。

  顾西迟随意的点点头。

  秦苒抓起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毛巾,一腿搭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动作轻而慢,野得不行。

  她继续擦着头发,声音不紧不慢,“你随意。”

  “别失落,等你再成长成长,至少得跟最近国内网上一直传的华盟那个Q一样,哥就带你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顾西迟找个外国人问了路,顺嘴安慰了她一句。

004推荐信

  真正有技术的黑客深居浅出,在普通人触不到的高层让人闻风丧胆。

  Q。

  一个代号,性别未知,姓名未知,年龄未知,长相未知。

  三个月前,七名大学生在外国失联,大使馆沟通国外定位,因为涉及军事领域的卫星,询问未果。

  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网络上讨伐无数。

  大使馆成员一筹莫展时,一名黑客横空出现,黑了那个国家军事防御的卫星系统。

  资料很少,大使馆的人也只看到末端的那个代号“Q”。

  一个从未在黑帽大会上出现过的平民黑客,因为这次行动,当即封顶,与黑客界五大黑客齐名。

  被国际刑警盯上了。

  那以后,Q这个代号在国内火了,几乎是一个神秘的代言词,被称为当代的黑客教父。

  因为这件事,今年国内的计算机系分数线高到可怕。

  关于Q这个人传说的版本太多了,但始终没人能找得到蛛丝马迹。

  秦苒没抬头,没外人在,她放肆的随意,腿松松地搭着,灯光下,拿着毛巾的手是苍冷的白,“挂了。”

  “这么早?”顾西迟笑着对那头给他指路的人道谢,目光又转回手机屏幕,顿了一下,在秦苒伸手按掉链接之前开口:“小苒儿,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是夜,衡川一中。

  校医室,灯光很柔。

  女生一手捂着左脸坐在医生对面,表情恹恹。

  “止痛药加甲硝锉,只能缓解牙痛,明天还是要去大医院,”说话的青年坐在椅子上,一手拿了两盒药,一手给女生写了个单子,“我写个单子,明天找你班主任请假。”

  灯光下,左耳上的耳钉折射出的光芒又亮又冷。

  青年眉目清秀,头发挑染了几缕银色。

  “谢谢。”女生刷完校园卡,感激地看他一眼,只是因为牙疼,神情依旧恹恹不振。

  青年摆手说没事,丢下笔,扭头朝后面看去,“隽爷。”

  女生转身,侧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角落里的沙发。

  沙发边侧搭着一只手,手指很自然的垂着,骨节分明,修长匀称。

  很艺术的手。

  青年摸摸自己的耳钉,低声开口,“八点了。”

  “这次任务很难?”

  程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接连几天都没怎么睡,发困的很,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去找江东叶了。”

  其余的没解释,他动作一向神秘,连程家老爷子都不太清楚,青年没多问。

  他单手撑着沙发边侧站起来。

  黑色的衬衫,袖口卷了几道,露出的半截手腕。

  微扬的眼尾有些疏冷,眼型太过好看,不笑的时候也春水滟滟。

  像黎明的白蔷薇。

  半晌后,他捏了捏手腕,声音轻描淡写,“回去吧。”

  青年立马走在前面,恭恭敬敬地。

  程家的那位隽爷,帝都的混世魔王。

  十六岁开始创业,公司做到一半就丢给他姐姐,现在这个公司是国内五强企业。

  十七岁的时候突发奇想跟一群人研究机器人,现在这个机器人在国际展览馆。

  十八岁时又去当个小片警。

  ……

  二十一岁,帝都二院做主刀医生。

  他这医生却又和别人不同,一个月直接一台手术,偏他这一台手术还是有市无价。

  没其他原因,因为他那双手,被称为“上帝之手”。

  眼下,他好好的帝都不呆,又来一个普通的学校当校医,只他这校医跟别人又不一样,他带了助理。

  每天的工作都由助理做。

  明明是世家贵族的后代,到最后,不从军,不参政,不经商,在国外大学挂了个名字也不去上课。

  不似其他的世家子弟,他不上进的似乎有些过头了。

  偏生,这位隽爷在帝都,别人提一句的都要胆战心惊。

  因为他是程家老爷子的老来子,老爷子十分偏爱他。

  帝都包括程家有些人都不懂,这老爷子严格了大半辈子,怎么到头来对这么一个不上进的儿子这么宠。

  “啪嗒”——

  校医室门锁上。

  女生手上拿着药,愣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好半晌后,等那黑色的身影看不到了,她才反应过来,“嘶”地一声捂住左脸。

  疼啊!

  翌日,一早。

  秦苒下楼吃饭,她浑身缠绕着低气压。

  眼底氤氲写有些邪的红,不知是起床气还是一夜未睡。

  “待会儿陈助理带你去一中,”宁晴江手中的筷子放下,抬头,“我约了专家给你外婆看病。”

  早先秦语开学的时候,宁晴是亲自送去的,眼下她却丢不起这个人。

  将来还要应付林家那群看热闹的亲戚,宁晴咬咬牙。

  只恨秦苒不争气,不多说,只要是有秦语一分,她也满足了。

  林麒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电话,从客厅走过来。

  宁晴问他怎么了。

  林麒面露难色,“是苒苒的事。”他看向秦苒,带着歉意,“叔叔很抱歉,丁主任刚刚回了话,说你大概率是进不了一中。”

  宁晴手指捏紧,林麒的话让她有些难堪。

  秦语喝完了牛奶,把张嫂递给她的包拿上,站起来的时候,偏头问林麒,“爸,一中很好进的,为什么姐姐进不了?”

  她微微偏着脑袋,挺乖挺好看,语气不解。

  宁晴手指抖着,周围佣人投过来的目光怪异,她像是被人扒了遮羞布,难堪到羞耻。

  “先去上课,要迟到了。”林麒抬头,看着秦语的目光略显无奈。

  转而看向秦苒道:“这件事是叔叔不对,文德高中师资比起一中也不差,语儿,是吧?”

  秦语忍不住笑,然后点头,拿好包就要出门。

  秦苒起床气很大,好的一点是她不会乱发脾气。

  她低着头,嘴里咬着油条,睫毛长得遮住了那双贼好看的眼。

  “那个啊,不麻烦叔叔您了,”分明是有些克制下的表情,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浪荡,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有一中校长的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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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雾生